黎明,她还在等…——原创征文中标作品

 2013-08-17 19:45:08   2   67次浏览

文/恺撒ン

我听见歌声从山谷的心脏传来——清澈、婉转。像青藤缠绕翠竹,像细小的花向天空献出的焰火,像一束遥远的光从云端慢慢降临,慢慢地将一片湿润的叶子穿透。这一个寂静的夜晚,竟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了。

父亲与女儿
车子驶在凹凸不平的泥路上,纵是百般难忍,却也是一种甜蜜的靠近。这一种靠近正如熟透的杏子自枝头挣脱纷纷坠落,以一种勇敢和诀绝的方式裂开10年前的秘密......
10年前,我只是大山区里一个扎着小马尾的丫头片子,家境贫寒却是家庭和乐,一家五口少有拌嘴,多是关心,多是宽容。然父亲体弱多病,半夜常是咳嗽不止,重活便只能落到了母亲身上。我纵是再能逞强,也只能照看弟弟妹妹,亦或踩着凳子烧一锅热饭罢了。年岁渐长,学业要求更高一层,弟弟妹妹也要开始上学,这双重负担也就意味着需要支付更多的学费。而这对于父亲母亲来说,便是漫漫长夜的辗转难眠与无尽的叹息。
而后机缘巧合,有机会可以到大城市去学习,唯一的不足是要远离故土。母亲叹叹气,说道:还是算了吧,你太小了,妈舍不得你受那份苦。只是当年的我太过倔强,以为是母亲的亲子情怀泛滥。于是为着能进入更高学府便不假思索的离开了家乡,寄居他人家里,叫别的人爸爸妈妈。这应当是一种悲哀,一种痛苦,而这些个悲哀痛苦,当时竟被能继续学业的喜悦掩埋了,而后便是长大了,夜夜却都是不能归家的惆怅,唯有使这些无法述说的光阴之殇盘踞在体内,把心当做一枚多汁的桑叶让黑夜任意咀嚼。
每每回忆起那时初来大城市学习,多得是自卑,是胆怯,不是为着他们光鲜的衣着,亦不是为着他们显赫富足的家世,更不是为着他们叫喧的言语行为。而是每当日暮降临时,看着他们的父母早早侯在校门口翘首期盼的目光,看着他们额头上因赶路渗出的汗珠,看着他们因接到儿女而露出的欢欣笑容。。。。我知道世界上有一种特殊东西叫做羡慕,而这种羡慕至今萦绕心头,那是一种儿时的梦。
记不清也道不明有多少时间没有回归故乡了,曾记每每和父亲母亲打电话,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过一次想家,没有在他们记忆里落过一滴泪,没有在他们面前诉说过在他乡受到的种种委屈。因为我知道关于我的任何一点点黯淡的情绪都会让他们自责不已。于是岁月正如梭刀,一刀在小学教会了我自立,一刀在初中教会了我隐忍,一刀更是在高中劈开了一个大口,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冷漠,什么是自强。
辗转10年光阴,孩儿的稚气已是一去不复返,而今剩下的是对育我10年父母的感恩,是对生我怜我的父母亲的挂念,是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人活在世上,总会经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总会留下一些创伤。如果我们处理得好的话,这种创伤会变成人生的一种力量。
命运如此捉摸不定的,我以为当这个五口之家经历了那么多的分离之后应当是可以换来一生平安了,然不知是命里注定,还是命运捉弄:父亲几度因心肌梗塞而住院,母亲关节炎严重化。坏消息接踵坏消息,此刻我多希望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又多希望自己能够替父母亲来承受这些折磨。第一次也是最深刻的一次感受到原来
有一种东西叫做无力感。于是一个决定便在脑中形成---回家。
思绪不断,车行不止,有多少年没有回家过过清明了,而当下瞒着育我的父母和故土的爹娘,偷偷坐上了回家的车,想回家看看,也只能是看看。日暮八时出发,凌晨约二时到达梦之地,车子不知颠簸了多久,也不知在与黑夜相守的时光里驶过了几座大山,只是始终铭记有一种靠近叫做幸福,有一种幸福叫做惊喜。
然我却忘了有一种东西叫做母子连心。当车子靠近那破败的祖屋时,本是冰冷的屋檐下却有暗黄的灯光在闪烁着,那光亮一如十年前母亲等待深夜上山采药的父亲般的灰黄。难道母亲还没有睡?带着心中逐步扩大的问号,循着记忆里的路,一步一步迈向大门,心中百感交集,或激动,或委屈,或害怕。。。。在即将敲门之际,门竟然开了,抬头便看见母亲饱含沧桑的双眼,我轻扯微笑,伸手抱住母亲,只言未语,此情此景,再多的言语也都敌不过一个拥抱。我知道这不是母亲的偶然等待,也许在别人家儿女归家的日子里她都在等待着,至深夜,至黎明。她就是这么一个骄傲倔强的人,也连带着影响了我的父亲,两个守夜等待女儿的人。
看着父亲因病而变得日益瘦削的面孔,看着母亲才40就已经枯黄的双手,还有那残破的一砖一瓦,才意识到他们都老了,而我却是如此的无能为力,爸妈,对不起,原谅女儿的不孝。
三天相聚的光阴是多么的美好,但为何其中还有挥之不去的忧伤,犹如盛开的花朵在正午垂下忧郁的头颅,温柔的伤痛渐渐弥漫。为何我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了呢? 翘望星空,任泪水在这一方土地肆虐,也只有在这里,我才能肆意表达我的思念,才能像孩童一样在母亲怀里撒娇,然后安然的睡去。
时光啊时光,纵然你再无情,又怎能切断我们连着的心呢?你可知否?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一个人等待,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有那么一个人为爱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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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森林为我浇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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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vatar 免费黄钻 5

    写得很真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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